柳芸婳看着面前两人,神情一时间十分复杂,不知该哭还是该笑。
“你留我至今,就是为这一天吗?” 柳芸婳声音颤抖,最终忍不住大笑出来,眼底却是无尽的悲凉。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这一天果然还是来了,你留我至今,就为了带着她,来看我多落魄,你多风光,然后嗤笑于我当年的眼瞎,没看上你,却看上方御,看我懊悔万分,苦苦求你,然后羞辱于我?”
压抑了两百年的情绪一下子释放,她反而松弛了下来。
李恒神色平静,不为所动,修行一路如此惊险又如此丰富,像方御这样的人,他甚至连模样都忘了。
“如果你过了两百年的思考都只有这点悟性,那如今的境地,是你应得的。” 李恒如此平淡的回复,感觉好像是满不在意之中,带了些许残忍。
柳芸婳似笑非笑的神情僵在脸上。
楚瑀不是很在乎他俩之间的拉扯,只是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。
柳芸婳显然确认自己就是小雨了。
那自己现在要装作不认识李恒吗?
不是,或者说有李恒这样的战斗力在身边的前提下有必要装吗?
或者说,李恒都站她旁边了,还有装的意义吗?
啧,先不说话吧。
“你什么意思,” 柳芸婳看着李恒,眼底带上浅浅的红:
“你的意思是,我这么多年的殚精竭虑,都是徒劳,你根本没在意过我?”
这话问的李恒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。
自己不在意吗?
年少气盛之时是在意的。
在他入门成为新人第一,被追捧为新人王那一刻……
在他惊动剑圣出山,被收为亲传弟子那一刻……
在他一次次惊艳四座,一次次创下战绩那些时刻……
在享受周围人各种目光的时候……
方御再无人提起,新人中只记得李恒时,他或许是在意的。
可修炼繁忙,他紧接着开始各种历练,他见过了更多,经历了更多,风原郡的过往就像一片划过眼前的落叶,零落在尘埃之中,腐烂作泥土。
他觉得自己的格局不该局限于在某人面前证明什么。
自有无上的力量,等着他去追寻。
更何况,他修为突飞猛进,一些早已和他不是一个层次的人,他没空去管。
思及此,李恒顺着她的话,反问道:“我在不在意,又如何影响你?”
“我一直在意的话,你早就死了。”
“可这么多年,你依然逍遥剑宗活着,你说,这么好的机会,你用去干嘛了?”
柳芸婳听闻却笑了,笑的放肆:“哈哈哈哈……你还说你不在意,你这么多年就像是一把悬着的刀,时时刻刻就要朝我斩下,折磨我,乱我道心,扰乱我修炼,可不就是你的报复?”
听到这,楚瑀不敢苟同,但她面上没表现出来。
虽然说出来不好听,但修炼这种事,天赋和机缘就决定了你的上限,努力,只能保证你的下限。
天资不足的人,靠着无限努力,不停拔高下限,也能有一番作为。
人可以为自己实力不行找各种理由。
但如果有人要找你报仇,还给你那么长的时间准备,你不忙着变强自保,还怪那人乱你道心?
还是说天赋不足,努力不够,把一切怪在别人身上,说那人乱你道心。
又或是本就心术不正,早早卡在了瓶颈。
如果天赋足够,努力足够,何愁道心不稳?
柳芸婳无力瘫坐在地上,似乎是泄了气,恨恨对李恒道:“我当时也不过才十四岁,即便是错了,也是年少时无知犯的错,何况我根本没有对你动手,都是方御干的,方御都被你杀了,而你就这样非要和我在一个宗门里,把我逼疯,害我无法静心修炼,让我眼睁睁看着自己和你的差距越来越大,你就想看我后悔,这样能让你产生报复的爽感,对吧。”
李恒双手环抱在胸前,利剑稳稳卡在剑鞘里,持于掌中,他现在与柳芸婳几近疯魔的状态比起来,是反差极大的平静:
“说了这么多,你说完了吗?”
“那让我说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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